在家手工活兼职/把远方的妈妈深藏于心

作者:安意如


在家手工活兼职/把远方的妈妈深藏于心

风问在家手工活兼职为什么喜欢这种昆虫。“因为我和它一样平凡。在这个高手辈出的世界里,我回失去更多,我回感到自卑和胆怯。我希望自己最好,可我永远是渺小的,我只能沉默。”我平静的回答。

我喜欢被人遗忘的红色,没有人能了解我心中的悲伤。风却明白,他问我喜欢红色是不是因为孑孓。我重重的点头。孑孓是一种朝生暮死的昆虫,在它的一生中,没有谁注意它的存在。在这个大千世界里,它显得如此卑微,但是它也拥有自己的悲喜,也有一个个扣人心弦的故事。

风说要帮我找回自信。他告诉我,我很能隐忍,也很坚强,只要用心面对,才能走出阴影。“一个人先看轻自己,才会被别人忽视;你可以允许自己平凡,但不能让自己平庸;你可以被打败,但不能被打倒。勇敢面对明天吧!人这一生匆匆忙忙,为的只是看得更多,感受更多,经历更多。因为一片绿色的叶子,而错失一片美丽的风景是得不偿失的,一生只守住一段记忆是不明智,这样只会失去更多,忘记更多,错失更多。”

与风的相识是个偶然,或许是因为我们都有独特的名字。我说我叫尘,最不起眼,最易被人忽略的尘;他说他是风,无家可归,四海为家的风。于是,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。

 妈妈像一块高精的机械表,怀胎十月把爱我的弦扭紧,然后用一生缓缓释放,不知疲倦,从未停歇。她谨守时间的刻度,一分一分的老去,我无可奈何,只能在她不断向前转动的驱策下,坚定的走在人生路上。爱她,却往往远离她。

月有盈缺,人有离合,尽管细柳依依,但我和妈妈还是聚少离多。分别——从我读高中开始变得不可避免,一年数次,又或者数年一次。“我去给你买几只酱板鸭,你走的时候记得带上”、“今年的椪柑特别甜,我给你去摘一袋”、“麻辣肉要不要一点”……临别的话无非一如既往的给予,可是我总是不愿接受,因为妈妈给我的已经太多了。有时望着镜中的自己,猛然发觉时间流逝之残酷猛烈,憔悴的容颜已不复往昔的青春璀璨,然而我却还未给过妈妈什么,不禁羞愧而惶恐。朦胧目光中,妈妈的身影仿佛又离我远了一些。

工作的单位很特殊,远离家乡,而且居无定所四处飘泊,如浮萍,浮浮沉沉,又如野凫,山山水水。思念无处慰藉,唯有把心付予明月,愿清辉熠熠,为夜行的妈妈照亮前面的路,没有黑暗,不要跌倒。

工作苦,成绩也是愁云惨雾,一路跌跌撞撞,浑浑噩噩。苍白的人生既加深了我对妈妈的想念,又增添了我的羞愧;心里紧紧裹着妈妈给的温暖,身体却不自觉的回避远离。所以即使经常坐在电脑旁,手机也24小时保持畅通,却很少主动和她说说话。刻意的疏离,仿佛一座墙,横亘在我和妈妈之间,让人难受,尽管它是那么不堪一击和若有若无。有一次与同事酒后唱歌,包间里响彻有关妈妈的旋律,让我情不自禁,含泪给妈妈发了一条短信:“妈妈,我爱您”。长这么大,第一次跟她说这句话。然而事后她只是关切的,反复问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。那一刻我恍然,自己平时是不是做错了什么。还有一次和同事吃饭,谈到他们的一个朋友每天固定会给妈妈打三个电话,从不间断。那一刻全桌都沉默,大概都在细数给妈妈打电话的频率吧,继而不敢出声。

如果,满地凌乱破碎的紫色花瓣重新飞舞在空中,继而聚集在枝头,摇曳在幽蓝深邃的天空下;如果,汹涌的海浪回溯奔腾的江流中,继而在高山头结成冰,闪耀在无边无际的高原旷野;如果,西沉的夕阳向东行重回穹顶,继而朦朦胧胧浮现于东山上,洒下一缕缕温暖的光华;如果,再让我回到母亲的手心,喂我甘甜的乳汁,或者扶持着教我走路,再或者站在路口挥手目送我去学校,那样的画面,该会多美。

我梦想有一天不再孤独,不再忧伤,不再失落,不再迷茫;梦想有一天能像雄鹰一样展翅飞翔,能像大海一样自由奔流。那一天,风的离开让在家手工活兼职不再言弃,不再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