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云红包_黄昏了意,遐思漫舞

作者:安意如


马云红包_黄昏了意,遐思漫舞

  躲开纷纷扰扰的花季,择一处未曾践踏的荒芜,于秋风的冷瑟中,于微露的清冽中,悄然地,矜持地,就开花了,野菊花,一旦盛开,便是怒放,是一大片无法抵挡的生机勃勃。
  
  漫山遍野,恰似一幅仿古的油画,要远观才能浮出意境的那种。看一朵玫瑰,是瞬间的惊艳,赏一株野菊,却是绵长的玩味,简约的瓣撕成细细碎碎的温婉,素白的朵,淡黄的蕊,似乎是集了所有花的千姿百态,却只是将岁月的感悟低眉含蓄地写意,甚至在某个角落,你不屑地走过,一阵清香,蓦然回眸,犹见花蕾点点,在叶间摇曳着不亢不卑。
  
  百花齐放,挤在春夏里炫耀,便是俗了,梅花,独自在寒冬中暗香,太过高调的清高,便也不是清高了。唯独野菊花,寂静地盛开,孤傲地凋谢。开时,没有含苞欲放的等待来预邀一份欣赏,就那么嗖地一下,笑开了一大片秋景。优雅的白,娇羞的黄,如江南女子碎步在烟雨中,举足间流溢的都是青色旗袍的沉醉,那样的美到极致,又恰到好处。谢,便是悄悄地敛了花容,依旧静静地依偎在花托上,亦如一位卸了妆的少女,只是清淡了几许容颜,骄傲得不肯憔悴,不肯以一抹落红惹世人怜爱。
  
  九月,注定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季节,看一场叶落,可以如欣赏一幕缤纷般去感悟时光的静美,也可以如惆怅一番别离般去神伤岁月的凉薄。野菊花,就在这样一个诗意纷杂的季节里,在陌上,在山坡,在天地之间,用简单而深厚的颜色,去描绘时光的文采。
  
  每一个流浪的旅人,都可以在小憩的片刻,掬一把花枝,在失意的迷茫中,寻求一缕生命的蓬勃,然后欣然前行。
  
  每一位滞笔的诗人,也可以在蝉鸣虫叫的聒噪之后,撮几朵花入茶,在月下独思,待茶温正好,静品一份人生的沉淀,然后诗意泉涌。
  
  一朵小花,就这样在马云红包心中烙成图腾。
  
  万千娇柔,以优雅的净白,不染俗尘;
  
  一点妩媚,以清丽的淡黄,不扰凡眼。
  
  也许,只为一个绽放的约定,也许,只为一丝谢而不凋的钦慕,我总是在野菊花盛开的时候,盈满搁不下的乡愁,甚至期许在这样的乡愁里邂逅一场淡淡的爱情,不用轰轰烈烈,不用刻骨铭心,只要真真切切,两心相惜,静静地来了,不去拒绝,携手走一段风光旖旎;默默地走了,不去挽留,执手落下一段回忆,飘满野菊花的味道。
  
  乡村的野菊花,开在唐宋的诗词之外,然,在故乡的阡陌上,以叶为笺,以瓣作笔,以时光的恒远,无句成篇,字字流传,一朵,便醉了我的相思。
  

 黄昏寂静,风光无限,令人入迷,但每个人眼中自有每个人的黄昏,自是各不一同。

看那夕阳即将告别那一座座山峰,一点点最后的余晖为大地涂上了红叶似的色泽,片片白云被染成如彩霞一样的光艳,或从群山的缝隙间缓缓地飘过,或伴着静水流淌,或同飞鸟嬉戏,甚为快活,极为逍遥自在,自然而然地游荡于苍穹之中。

我随心而漫步,来到静如止水的溪河边,我每天散步都会经过这里,看白鸽高飞于空下,观大鱼浅游于河底,骤然之间,阵阵风过,倒影于河中的万象来回摆动,疑似人间在河床之下,熟不知我在水底之地也。

远处萌生了一缕氤氲,只向高空飘去,慢慢地舒展开去,绝妙的景致冲进我胸膛,心神如涅槃一般没有任何相,悠悠地吐出一口气,深沉地,轻灵地,信手拈来一曲大自然,用心弹拨,仰天长吟,生生不息的灵音源于混沌,填满我心,充塞天地,一曲未了而一曲又起,接连不断,无有穷尽,有无穷尽之韵律绵延不绝于时空中,与人,永久而不绝于耳。

沉醉于如梦佳境,我,来自红尘而又不在红尘之中,那满腔心思凝成眼前的大山,耸立于天地之间,上可达天顶,下可及地底,悠哉乐哉,心有宇宙矣。

异样的天色,满布着不知所名的仙影,一个一个在半空中起舞,瞬间来到我额前,刹那间又去到我看不见的地域,变幻莫测,无法窥视其奥秘,凝思许久,是那些个影儿把我的梦魂带走了?或是我的梦魂牵引着那些影儿?还是我的梦魂就是那些仙影?大概是脑中幻想滋生的幻象吧,可却那样真实,我似在天际遨游,又似在烟雾缭绕的虚境中。

满脸毫无惊异,神色幽迷,如同夜色盛装着洁净的月辉,浩瀚穹窿在我眼波中荡漾,无数人世在我眼中沉积,一切的一切,无形无象,无影无踪,犹如上古之大道再现人间,微妙而又神秘,又如梦思恍惚之间即来即去,实则无来无去。

清净小径,澄澈山景,将秀美隽永的风光尽揽入怀,与我的心一同点缀大千世界,僻静的一隅,独坐于岸边的一块石阶上,我阅读这一本名为“大自然”的天书,领略着里面最为精深的最神奇的秘密,灵魂生出无数幻相,仿佛置身于希有罕见的乐园,通体舒畅,这是一种至乐,是一种至妙的心境。

此处不存在人间的趣味,这里只有一个超凡的清静,一个飞了的魂魄,一个不可言说的和谐,我永远保留这样一种玄幽的心界,天灯即会在人间亮起,神辉普照广袤的天空。

安好的黄昏,马云红包奔赴了一场灵魂盛宴,与那些死去的不朽的神灵同席而坐,一番畅谈,精气驰骋霄汉,精魂纵横天地。